第章
三个月后。
医院的康复花园里，阳光很好。
护士姐姐推着轮椅，妈妈坐在上面，腿上的石膏还没有拆。
她的脸色已经红润了许多。
虽然左手腕上还有一道深深的疤，但她的眼神不再像暗室里那样空洞绝望。
苏阿姨穿着便装，提着一篮子水果走过来。
妈妈抬起头，对自己的救命恩人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微笑：「苏队。」
「白静，法院的判决下来了。」
苏阿姨把一份文件递给妈妈。
「陆明远未遂，被判了无期徒刑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」
「林婉作为从犯且涉嫌诈骗，判了十五年。」
「至于财产，陆明远名下的所有合法资产，包括那套房子，都已经依法过户到了你和瑶瑶的名下。」
「公款的窟窿用他个人的存款补上了，保险合同也作废了。」
妈妈看着那份判决书，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。
她紧紧握住苏阿姨的手，嘴唇颤抖着，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「别哭，都过去了。」
苏阿姨反握住她的手，轻轻拍了拍，「以后，带着瑶瑶好好生活。」
「那个恶魔，再也伤害不到你们了。」
我凑过去，用袖子帮妈妈擦掉眼泪。
「妈妈，不哭。瑶瑶保护你。」
妈妈一把将我搂进怀里，抱得很紧，很暖和。
那是我这半年来，感受到的最真实的温度。
后来，苏阿姨成了我们家的常客。
她教我怎么防身，教我不能随便轻信别人的谎话。
哪怕那个人是你的亲人。
有一次，我问苏阿姨。
「苏阿姨，爸爸那么聪明，为什么还是被你抓住了？」
苏阿姨正帮我削着苹果，闻言顿了一下。
随即笑笑。
「因为他自以为能算计一切，却没有算到真心。」
「瑶瑶对妈妈的爱，是任何恐吓都无法扭曲的。」
「而我们警察办案，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看起来荒谬的细节。」
苏阿姨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，目光看向正在阳台上浇花的妈妈。
我咬了一大口苹果，甜甜的汁水填满了口腔。
我跑到阳台上，从背后抱住了妈妈。
阳光洒在我们身上，没有任何阴影。